于青和秦子意的第一次,进行得十分和谐,和周眠许棠那种明明前一秒还在游乐场,后一秒直接回家的火急火燎式做爱一点儿也不一样。
只是……过程稍微有点不堪回首。
那时他们还没毕业,暑假时期,秦子意照例回家打工,于青则腆着一张脸跟随秦子意来到秦家,在秦妈妈“懂得都懂”的眼神里,红着耳根住了下来。
秦念这段时间生了病,连续好几天整个下午都待在医院吊水,秦妈妈在医院陪着秦念,晚上才会带着浑身无力的小丫头回家。
于青和秦念熟得很,他心肠又软,看到小丫头惨白着一张脸窝在沙发里,分明是炎炎夏日,还要在身上盖上一层薄被以防病情加重,心疼得不得了,于是开始专心致志研究菜谱,没想到还真被他研究出了点东西,变着法给没什么胃口的小丫头做饭。
在家里悉心的照顾下,半个多月后,小丫头总算是恢复过来,虽然脸上还残留着痊愈不久的苍白,但已经慢慢变得活蹦乱跳,并且因为尝过于青的厨艺,开始背着秦妈妈一口一个嫂子,叫得于青面上羞耻,心里爽得不行。
秦念叫得小心谨慎,不过还是躲不过秦妈妈的耳朵,秦妈妈打量半晌呆头呆脑的于青,戳了一下秦念的小脑袋瓜,忍俊不禁道:“瞎叫什么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嫂子嘛,我又没叫错,对吧小鱼哥?”秦念朝于青撒娇。
于青:“……”
于青眼神飘忽,没有接话。
说真的,他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他和秦子意恋爱以来,两人停留在接吻上,最多最多在情到深处时互相帮忙一下,还真的……从来没有过进一步的行动。
当天晚上,于青去接秦子意回家,半路上鬼鬼祟祟地去了趟超市,买好润滑剂和安全套,塞进上衣的超大内衬口袋里。
这段时间在秦妈妈的默许下,于青顺利入住秦子意的卧室——好吧,秦子意确实也没有阻止过——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已是常态,只不过今晚的于青显得格外……紧张。
秦子意洗完澡,擦着头发回到房间,就看见于青躺在被窝下面一动不动,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,仿佛一具即将入土的尸体。
他满腹狐疑地问:“……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于青掀开被子一角,露出一双布满水汽的眼睛,半张脸因为被子闷热而憋得通红。
秦子意挑起眉,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,“说吧,又帮念念做了什么坏事?”
之前于青帮秦念恶作剧时也是同一种心虚表情,现在和那时候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于青一屁股坐起身,“我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,想亲你。”
就这?
就这??
就这???
秦子意根本不信,不过他还是坐在了于青面前,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。
这一吻蜻蜓点水,秦子意亲完,坐回床边继续用干毛巾擦头发。
于青摸了摸唇,心下一横,鼓足勇气酝酿出从来不曾有过的侵略感,眼睛一闭双手一伸,一把扯住秦子意将他推到在床,双手按住他的手腕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子意,“子意,我——”
“于青!我头发还没干!放开放开,床要湿了!!”
于青被吼得愣住,颤颤巍巍地放开了手。
等秦子意擦干头发,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。
他将毛巾挂回洗手间,把蜷缩进被窝的于青刨出来,双手环胸,下巴轻轻抬了抬,“说吧,今天这么反常,到底怎么回事儿。”
于青欲言又止,视线在床头柜处停滞一秒,慌忙转移。
他哪好意思说出口!
秦子意敏锐地察觉到于青躲闪的视线,眯了眯眼尾,伸手就要去开床头柜。
于青连忙拦住他:“别,等等!”
“你藏什么东西了?”换作平时,秦子意会懒得跟他废话,能直接把床头柜掀翻,但这回不一样,他明天调休,不用赶着上班,今晚刚好有时间和于青耗着。
秦子意还真就不信了,非得治治于青这个有事儿就憋在心里的坏毛病,大老爷们儿的,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?
僵持片刻,于青败下阵来。
秦子意眼睁睁看着于青从床头柜里拿出两个马赛克,脸颊肉眼可见地烧起两团红晕,红晕越来越深,弥漫的范围愈发广泛,几乎染红了他的脖子。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于青老实交代:“……今天。”
秦子意羞恼地锤了一下床垫,怒斥:“你买它干嘛!”
于青声如蚊讷,更加老实:“……干你。”
说罢,于青试探性地抬眸看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们,可以做吗?”
秦子意:“……”
秦子意:“???”
秦子意撇开视线,“滚蛋,我不做下面的!”
“那我们公平一点。”于青提议道,“石头剪刀布吧,一句定输赢……定上下。”
半小时后,秦子意再次从洗手间走出来,只是这回就只有腰间围了条浴巾。
于青就坐在床边,将喘着粗气的秦子意拉到腿间,抬起头和秦子意接吻。
开始只是唇瓣间的摩挲,随后,舌尖探出齿间,激烈地搅动着对方的舌根,吮吸对方,软软的舌头在口腔中肆意侵略,似乎要将每一块地方都留下来自他的标记。
秦子意被吻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,于青扶住秦子意的腰,不停地在他敏感的腰侧抚摸着,秦子意的腰很细,又贴着一层薄薄的肌肉,摸起来十分紧实,秦子意被他摸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倒在于青身上,于青眼疾手快地翻身,将秦子意压在身下,唇瓣短暂分离。
秦子意的双唇被吻得泛红,带着些明晃晃的情色,于青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,在他红肿的唇瓣上又重重吮吸了一下,这才放过他可怜巴巴的嘴巴,转而吻起了他的颈侧。
“嗯……”
敏感的喉结很快被于青含在口中,秦子意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揽住于青的脖子,微微仰头,将喉结最大程度上暴露给于青。
讨好的动作让于青彻底失去了理智,于青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狠狠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,留下两排齿印。
秦子意被他咬得刺痛,脑袋清醒一瞬,抬脚就踹,“你敢咬我?!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于青硬挺着的命根子差点被踹个正着,赶紧在他喉结的齿印上舔了舔。
由于差点因为一个不小心而丧失性能力,于青接下来的动作都带着万分谨慎,谨慎得秦子意心里直痒痒,又不好意思让于青动作快点,心里反而窝着一团欲火。
半晌,秦子意又轻轻踢了于青一脚,红着脸道:“别扩张了,赶紧进来……啊——”
于青早就忍不住,一直在等秦子意的话,得到他的允许后,直接抽出手指,将涨得发紫的龟头挤进那处狭窄潮湿的肉穴里。
“哈啊……”秦子意自认为是个硬汉,还算是个能忍疼的,没想到这回疼得气也喘不匀,眼角一片湿润,只想穿越回半个小时之前,把输了猜丁壳的自己活活掐死。
“乖乖,你放松一点。”于青也不好受,肉棒被温热的肠肉裹紧,进不去也出不来,卡在半道,他难受得直抽气,弯下腰含住秦子意右侧胸口的乳头,摸着他的腰侧让他放松。
秦子意被叫了一声“乖乖”,羞耻感加倍,也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因为太过羞耻,连鼻尖也红了起来。
正在致力于让秦子意放松的于青听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鼻音,抬头看了一眼,一下子瞪圆眼睛,“子意,乖乖,你别哭啊,我……你……我错了我错了,我这就出来……”
“你他吗的——”秦子意气个半死,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抱起于青的腰,借力一挺,“唔——!”
——全部吃了下去。
肉穴里的感觉比于青想象的还要美好。
已经进去,两人也没有了顾忌,等秦子意完全适应,于青便揽住了他的腰身,无师自通,九浅一深地抽插着。
肉棒顶开肠肉进入到最深处,很快抽出,龟头堪堪卡在穴口,随即又挺身而进,撵过某处软肉,秦子意的脑内顿时一片空白,叫声一下子变了调,慌张地吞下半声呻吟。
于青还在埋头苦干,根本没有发现秦子意的反常,然而已经尝过濒临高潮的体验,这些顶弄完全无法满足秦子意,他羞于开口,只好用力抓了两下于青的后背。
“嘶——”于青被挠得生疼,卖力动作的同时还不忘抓住秦子意作孽的手,在他掌心吻了吻,委屈地建议,“乖乖,你该剪指甲了……”
秦子意:“……”
剪你妹的指甲!
我恨不得现在就挠死你!
所以说提前做好功课是多么重要,秦子意甚至忍不住开始自己扭着腰身,试图让于青再次顶到他深处的那块地方,然而贴心的于青只觉得秦子意扭腰可能是因为躺着不舒服,体贴地换了个姿势,让秦子意坐在他怀里。
秦子意愤愤地咬住于青的肩膀,忍无可忍道:“不要顶这里……”
“啊?”
秦子意把头埋进于青的颈窝,羞耻道:“肏……那里……”
“哪里?”于青后知后觉明白过来,连忙变换了一下角度,“这里?”
“不……”
“这里吗?”
秦子意掐住于青的脖子,就差用一下力,把这人直接送走。
于青一身冷汗,挺了挺腰身,话还没问出口,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颤了一下,改为抱住他的肩膀。
“是这里。”于青又顶了两下,“对吗,乖乖?”
秦子意双腿死死环住他的腰,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。
于青笃定道:“那就是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为了满足前半段的遗憾,于青只对着那处地方顶弄,秦子意前半段时间是欲求不满,后半段是哭着想逃,浑身被撞得没了力气,整个人软成一滩水,任凭于青摆弄。
酣战一场,于青任劳任怨地抱着秦子意去清理,在洗手间没忍住又来了一发。
彻底结束后,两人倒在床上,于青将秦子意环在自己怀中,想想今晚的事情,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秦子意疲惫得很,听到这一笑声,不免掀起眼皮看了于青一眼,也忍不住笑了笑,“……傻子。”
次日,于青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,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带回房间给秦子意吃。
秦念正坐在客厅看动画片,看到于青后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嫂子!”
“哎。”于青细细一想,抓了抓头发,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还是叫哥夫比较合适。”
秦念:“???”
感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?
最后的最后,秦念还是坚持称呼于青为嫂子,而于青也欣然接受了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秦子意在听到秦念叫出一声哥夫后差点暴走,皮笑肉不笑地拿着衣架纠正秦念的错误叫法,秦念在衣架的威胁下被迫改口。
只是私下里,秦念有时候还是会叫于青哥夫。
因为叫完哥夫,于青总是会笑嘻嘻地给秦念买点东西。
当然,秦子意对此一无所知。